临朐县九山镇:沧桑变迁黑松林

作者:微社区编辑  时间:2019/7/16 热度:1118 分享

说到松林,可能很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长白山林区那一望无际的原始洪荒老林,在那里密密麻麻的松树遮天蔽日,很多奇珍异兽生存在此,原始的风貌吸引着很多人亲身前去体验。作为一名潍坊人应该是幸运的,其实我们并不用长途跋涉几千里就可以感受如此秀丽的原始林区,在临朐县九山镇的万亩黑松林就是群山怀抱,林海交融,身临其境有一番沐浴绿海的感觉。而在这片万亩黑松林的背后还隐藏着很多鲜为人知的故事,今天就让我和大家一起回顾一下黑松林半个多世纪以来的沧桑变迁。

83版《水浒传》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部不可磨灭的经典,更让这些人在心中印上了深深的时代烙印。在83版《水浒传》《智取生辰纲》这一集中讲述的是晁盖、吴用、白胜等草莽英雄与大名府军官 杨志 斗智斗勇的故事。拍摄场景中群山起伏,黑松茫茫,“黄泥岗”三个大字刻在一块裸露的巨石之上,而这一集的拍摄地点就在临朐九山黑松林。

站立在“黄泥冈”石刻之下,抬头远望,一片片山峦相接,松涛绵延数十里。这片碧透山川的林海,虽然是林木森森,芳草如毯,其实并不是原始黑松林,而是宋家王庄人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的奇迹。

宋光栋老汉今年已经八十岁,但是爬山相对他硬朗的体格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。他从十几岁开始参加封山造林到1981年从黑松林林场退休,宋光栋大半辈子的时间都奉献给了这片黑松林。

半个多世纪的变迁之后摇摇晃晃小树苗已经长成遮天蔽日的大松树,而青涩的少年也变成了耄耋老人。如今的黑松林景区青山绿水,风景秀丽,素有“天然氧吧”之称,而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之前这里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模样。

宋家王庄村在黑松林林区东北方向不远的地方,全村有五百多户,是在山脚下的一个普通村子。“封山育林”这个词对二三十岁以下的人来也许是个陌生的词,对四五十岁的人来说也或许有些淡忘了。然而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,一些山区半山区的地方“封山育林”却是一项重要的任务,被当作一项重要工作来抓,宋家王庄村就是这样一个位于山脚下的村子。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村里的村长宋法钧积极响应党的号召,带领着全村的村民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封山造林运动。

宋法钧作为村长经常到实地勘察规划,并将村里的青年团和“识字班”成员组织起来形成主力军,实行定人员、定任务的制度,自此开始了第一阶段的封山造林。

宋家王庄村虽然在山脚下,但是离着造林的地方还有几公里的距离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山上没有一条路,村民们只能背着树苗带着工具沿河跋涉。

植树要抓好季节,那些年恰逢雨水多,而雨水又是造林的大好时机,因此每到雨天来临,他们就一起上山。宋法钧当时就提出“雨大干,人大干,完成任务比比看”的口号。当时经济条件很差,大部分的人都没有雨具,遇到倾盆大雨,人们淋得只剩下一口白牙,即使这样他们也不停歇坚持造林。

经过几年的努力,宋家王庄村村民一共植树四千多亩,但是由于缺乏资金和规划,第一阶段植树的种类也比较多。1955年初级农业合作社时期,宋家王庄村人民又掀起了第二次封山造林的高潮。

这一阶段的造林社长宋法钧制定了“分片包干、包栽包活”的措施,在春夏两季进行了大规模的造林运动。有时候遇到旱天,树苗需要浇水,他就带领全村老少翻山越岭挑水浇树。1956年,宋法钧专门成立了林业队,在三岔河一带开荒造田一百五十多亩的育苗基地。再不够,就组织人员到夏庄、沂山等林场采集树种。有了足够的树苗,这就为大规模的造林提供了有利条件。

1957年到1958年是宋家王庄村植树造林的第三阶段,由于有了之前植树的丰富经验,这次他们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造就了高标准的优质黑松三千多亩。宋家王庄人民在宋法钧的带领下,经过近十年的艰苦奋斗,奇迹般地造就了万亩黑松林。

辛勤的汗水也换来了丰硕的成果,1956年的时候宋家王庄大队被国家林业部授予了“全国育苗先进单位”称号,1957年又被国务院授予“绿化祖国,实行大地园林化”锦旗奖,宋家王庄大队成为全国林业战线上的一面旗帜。而就在松涛绵延的万亩黑松林里,还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细流镶嵌其中,这就是临朐、青州、寿光、滨海四个县市区的母亲河——弥河。弥河水在滋养着这万亩黑松林的同时,也哺育了河两岸数千万的人民。

“天上飘来一条弥河,悠悠弥水荡起清波,河道弯弯从我家门前流过,溅一串浪花一支歌”这是临朐人民为弥河而写的赞歌,。远远望去,今天的弥河宛如一条美丽的玉带,透露出静谧端庄的气息。在弥河的两岸,有着肥沃的农田和葱葱郁郁的果园,当地的百姓正在地里辛勤的劳作,俨然一幅生机勃勃的美丽画卷。但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之前,弥河却像一匹脱缰野马般桀骜不驯,让弥河沿岸的老百姓吃尽了苦头。

虽然弥河是临朐人的母亲河,但是在历史上却是一条害河,多少次洪水泛滥,不知道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和财产。九山镇山多 石多 沟岔多,几乎没有水浇地,而老天爷也不帮忙,发洪水的时候就大涝,不发洪水的时候就大旱,地里的农作物也跟着遭殃。

在弥河沿岸有一个村子叫柴家庄村,每次弥河发洪水时柴家庄村的村民都很难幸免,其中申庆全一家就因此搬了三次家。第一次搬家是1953年,当时洪水来势汹汹, ,洪水所到之处房屋便轰然倒塌。由于跑得及时,沈庆全好歹保住了自己的小命,之后申庆全一家便搬到了村东头地势较高的位置。1963年弥河发大水时,申庆全正在山上的果园里劳动。一看到来洪水了,申庆全便往高处跑,途中申庆全看到同村的石师傅身陷在洪水洼里,他便与几个朋友手牵手奋力把石师傅从水洼里拉了出来,救了他一命。 这次洪水后,申庆全再次搬到了地势更高的位置。没想到,1971年一场洪水又把房子冲毁了,全家人不得不再次搬了家。

一边是滔滔而去的弥河水,一边是干裂的大地和枯萎的禾苗。面对着这两个严峻的问题,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九山公社党委一班人开动了脑筋,思考这个亟待解决的难题。

张彦士决定修建水库的消息很快在九山镇传遍,村民得知这个消息后都非常激动。经过反复的考察,张彦士决定在淌水崖处修建一座水库。淌水崖这个地方虽然地势比较险要,上下有几十米的落差,但是这个地方岩石较多便于清淤,而且在修建大坝时可以就近取材,同时淌水崖处于弥河上游,比较易于控制水量。种种优势让张彦士决定,水库就修在淌水崖。

为了研究到底建设什么形状的水库,张彦士和县水利局的同志跑济南、下青岛,请专家、学技术。有一次张彦士在青岛考察的时候,发现崂山有一个塘坝,所处地形和淌水崖极为的相似,都是沙石山区,山陡石多土少,崂山塘坝采取的是一种砌石双拱坝,既美观又坚固,这对张彦士的启发非常大。经过周密的考察论证,张彦士拍板决定采取 斜卧式 浆砌石 连拱坝的形式,修建一座坚固的水库。方案有了,地址也选了,资金又成了萦绕在张彦士等人心头最大的难题。

九山的百姓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了修建水库的机会,因此大家也是有钱的出钱,有力的出力,一股脑儿为了修建水库而共同努力。附近的几个村庄也将村里的树木砍掉,将木材全部运到了淌水崖。

1973年2月10日,农历正月初八,注定是一个九山人民永远铭记的日子。这一天,九山公社召开了淌水崖水库开工誓师大会,淌水崖水库的建设工作正式开始了。在建设水库的6年时间里,指挥部的同志从来没有星期天、节假日的概念,每天上三个班,每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。九山公社3万多名群众背起煎饼,扛起工具,奔赴工地。修水库,拦洪水,虽然缺资金缺技术,但是不缺的是人们的干劲。

当时,为了表彰先进,时任淌水崖水库工程指挥部副总指挥的 来益太 建议给先进队伍颁发奖状,以便鼓舞士气。当时的奖状一毛五分钱一张,为了节约钱,来益太去市场上买了3分钱一张的红纸,亲自动手在红纸上写写画画,一份自制的奖状便做好了。就一份这样的奖状发到先进队伍手中,他们都会欢呼雀跃,认真把奖状翻来覆去地欣赏。不仅如此,来益太还在工地现场创办了一份《淌水崖战报》,半月出一期,专门刊登先进连队和先进个人的动人事迹,当时人人都以能登上《淌水崖战报》为荣。

为了节省开支,修建淌水崖水库的材料基本都取材于周围的山上。当时工地上的石匠人数太少,根本满足不了工程的需要。为了顺利施工, 指挥部就组织青壮年跟老石匠学技术,前前后后一共培养出了1000多名石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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